“不理性的画家”许固令 | 林泓

画脸谱闯世界

许固令何许人也?著名作家雷铎说,他是艺坛义侠;画家林资奇说,他是“颠疯”的职业画家;广州艺博院院长陈伟安说,他缔造了一个又一个浪漫、自由、清新、充满喜悦而又亲切的艺术境界……少年时,他在家乡汕尾对戏曲文化耳濡目染;壮年时,他带着无数的“脸谱画”游历世界;古稀之年,他画脸谱之余画“快乐”的荷花。许固令画脸谱,画荷花,画人生。近日,他在广州艺博院举办了“和风拂面”个人书画展,是“脸谱”与“荷花”两大主题首次共同呈现的展览。“一切随心,世界很美”是这位鹤发童颜的先生通过他的作品带给我们的人生启示。

 

一幅漫画闯入“画坛”

 

在戏台边长大的许固令,从小便对脸谱有特殊的情结,“我的家乡有许多的稀有戏曲,包括白字戏、正字戏等等,看的戏多了,拿起画笔自然而然就画了最熟悉的画面。”许固令说的“最熟悉的画面”就是脸谱,“因为哥哥是从事戏剧理论工作,所以我看过五、六十个剧种,五百多场演出,这是画脸谱非常重要的启发和根基。”1972年,许固令在《羊城晚报》发表的第一张脸谱画——京剧《十五贯》中的人物,从此,他开始了漫长的“画脸谱”生涯。

但是,他“步入画坛”的第一张画却不是脸谱。

1960年,许固令报考了广州美术学院附属中学,竞争非常激烈,录取率低至千分之一,“我记得很清楚,在命题作画的部分,我画了一张漫画,两个小朋友在玩耍,无忧无虑。这在考试中算是一张另类的画。”说起这段往事,年过七十的许固令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,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些年,“我没有任何想法,没有任何技巧束缚,当时纯粹是想到什么就画出来了。”许固令顺利考入了广美附中,与许多当下活跃在画坛的大师成了同学。在特定的历史时期,每个学生都想成为画家,然而,在通往画家的路上却是阻碍重重。“我是幸运的,毕业分配时,我到了一个有机会画画的岗位。”

 

带着画笔游走世界

 

1980年,许固令带着一颗不羁的心走出国门去闯世界。

几十年间,许固令画了无数张脸谱画,每一张从神情到色彩,无一重复,他也实现了“画脸谱”到“脸谱画”的转折,“脸谱画”成为了一种艺术形式,成为许固令的艺术符号。每个阶段的作品展现出每个阶段的人生境遇。如今的许固是持有多国护照公民。他的画陪伴着他游历了二十多个国家,“脸谱看世界,人生大舞台”。

许固令的脸谱画经历了从舞台到离开舞台,从写实到抽象再到半抽象的过程,在脸谱中展现人间百态,“我的画通过色彩和传统文化做了结合,其中,色彩的部分和我常年旅居海外有关。”著名作家雷铎把许固令的脸谱画与“同仁堂”做了比较:“画能画到成‘同仁堂’一般具符号性,已可申请专利保护了。国画易作,风格难求,此吾重许氏脸谱的理由也。”

当脸谱游历了世界之后,许固令开始尝试画荷花。古今画家,画荷者汗牛充栋,而许固令的荷花是现代的,有别于其他画家,“我画的荷花是快乐的,向上的。”正如他的性格,乐观,不羁。

 

白父的艺术生活

 

聊起许固令的号“白父”,他立刻露出慈爱的眼神,“我女儿的名字叫晓白,在她来到世上的第一天,我画了一幅画,署名‘白父’,从此就成了我的号。后来,画室也叫‘白轩’。

画家白岚在文章《相看两不厌》中这样描写许固令:七十古稀,而许固令的心理年龄是不是只有三十岁?他豁达通透,自在自得,自由如风,让人艳羡。许固令永远充满激情,“我不是个理性的画家,在一张空白的纸的面前,我就是第一,目空一切,这是自我主义,任其发挥,等到画完了,坐下来再来检讨,才来讲理性,这时候该撕就撕,该扔就扔。”许固令说自己是个爆发型的画家,“画画这种艺术的表达靠的是一瞬间,跟着笔墨和色彩,把一些文化元素自然地融合,是一种感觉。”

很多时候,他自己也不知道最终出来的作品是什么样子的,就像半个多世纪前参加广美附中入学考试时的心态一样单纯。准确地说,许固令的人生也是如此,不靠包装,不受束缚,看一切都很美。许固令的生活很简单,不抽烟,不喝酒,“格式里面总有些出格的东西,传统之下有一颗不羁的心”。